【python短篇专题】手把手教你如何使用python写小说(一)
现今,Chat_GPT已经进化的几乎等同于人类了,利用Chat_GPT写小说自然不在话下。今天想给大家分享的是如何利用Python写自己喜爱的小说,以下为代码示例及小说示例:
print("欢迎来到小说创作引导程序!")
# 询问小说类型
genre = input("首先,请思考你的小说类型,比如科幻、言情、悬疑等:")
# 询问主角信息
protagonist = input(f"好的,对于 {genre} 小说,主角的名字和特点是什么呢?")
# 询问故事背景
setting = input("那故事发生在什么样的背景下呢(时间、地点等)?")
# 询问核心冲突
conflict = input("主角会面临什么样的核心冲突或挑战?")
print("\n基于你提供的信息,我们可以这样构思小说:")
print(f"类型为 {genre} 的小说,故事发生在 {setting}。")
print(f"主角是 {protagonist},TA 将面临 {conflict}。")
print("接下来你可以围绕这些关键元素,进一步展开情节,丰富人物形象,开始创作属于你的小说啦!")
print("以下为示例:")
“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平日里我是不听流行乐的,这你们都知道。
当我终于在章欣珂递过来的耳机里听到这句歌词时,我才弄明白林枫的言外之意。那时候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面了。那几个字像战场里敌人迅速送过来宝剑,锋利的插进我的胸膛然后又拔出。有时候我会幻想或梦到诸如此类的场景:一大群蒙着脸的僵尸拿着刀追杀我,而我手里的玩具枪丝毫无法震慑住它们。
近来林枫的行为有些异常,可我说不出是哪里异常。每天晚上她依然会像往常那样对我说晚安,早上起来——如果她在我身边的话,我想她也会给我一个拥抱。可是的确有什么地方和从前不一样了。都说女人有第六感,尽管我是一个纯爷们,但或许也从母亲身上遗传到这一点。
早上起床洗漱完毕,我去了公司。说实话这是一份我不怎么喜欢的工作,不过为了活下去我还是会早早地起床,换衣服,走出二月末我在什刹海后海附近租的那间小小的屋子。那里谈不上是我家,不过无依无靠的人的一块四四方方的遮羞布。我会披上一件洗了有八百遍的社交专用西服,穿上黑色的漆皮材质的鞋子,走出一瘸一拐、细的跟条蛇似的山路十八弯弄堂,穿过几条栽满比我姥姥的爷爷岁数还要大的柳树的小路,浪荡至一处花花绿绿、一到四五月份就姹紫嫣红的宽阔的大街上,等第三个红绿灯的路口往右拐,只消几分钟的功夫,我就到公司了。当然我不会直接去公司,我会在第二个红绿灯那儿停下,过马路走进一扇门内。那是公司的食堂,提供早饭和午饭。早饭五块钱,午饭十块钱。每次我挥舞着手里的筷子在餐盘里的各种各样动物的尸体里挑三拣四时,我都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在这里工作一辈子的欲望。这欲望就好比林枫穿着那件我买给她的赭红色连衣裙,依从我的要求乖乖的叉开腿,她娇翘混实的屁股贴在我的大腿上坐下来(我真后悔那条裙子长的过分),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亲吻我时那么强烈。那种感觉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血脉喷张。
吃过早饭,我走得会快一些,不像来时那么虚弱无力。前一天晚上,家里仅存的一小把面被我煮糊了,洗完那只锅我已累的气喘吁吁。同样是手用力气,我感觉洗一只煮糊了面的锅比打手枪累太多了。可能就是这个原因,男人们热衷于结婚,因为幸运的话,他们通常不需要洗碗并且也会有女人帮他们打手枪。林枫....林枫的手未免小了些,她的力气就像皮肤摩擦接触时那么绵软,胸脯也不如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的大。我都快记不得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喜欢她又是怎么就同她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就像不清楚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我。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问林枫,问她为什么喜欢我。林枫说她喜欢我玩乐队,她说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她说大部分男人玩乐队都只是为了把到妖艳贱货摇滚果儿。
我是喜欢摇滚,不过谈不上特别喜欢。写东西的时候,我更习惯戴耳机偷偷听一些或伤感或缠绵悱恻的流行乐。只有和那帮玩乐队的男人们在一起吹牛逼,或有喜欢摇滚乐的漂亮姑娘在场时,我才会义正言辞的唾弃它,我说流行乐就是一垃圾,傻逼才听流行乐。当然在林枫面前我必是坚定拥护摇滚乐至高无上的地位,摇滚乐就是我心目中的耶和华。
我对林枫说宝贝儿你怎么拐着弯儿骂自己呢。她挑眉伸出手一下子就捏住了我的耳朵,一只手捏一只慢腾腾地往两边扯。我哼哼唧唧喊痛,低头不停地吻她的脸颊她才重新在我怀里躺下装乖巧。她说老子就算是那也是妖艳的那位。这话真把我逗乐了。说真的林枫一点也不妖艳。她和妖艳完全沾不上边。她就是妖艳的反义词。往人堆里看一眼,既不妖也不艳的那位女士是林枫准没错。不过为了保住我那对威风凛凛的耳朵,我只好点头连声附和。天知道我有多讨厌说谎话!以往我很少说谎话,但自从和林枫在一起,我总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上辈子绝对是个勤勤恳恳的教育家,教人说谎的那种。
听摇滚乐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玩乐队不是为了把妹的。男人不是在把妹就是在去把妹的路上。我自然也不例外。女人总是把她的爱情想的很神圣,尤其把男人想的很神圣,把她爱的男人想的自然就更神圣。我真搞不懂女人。不过我还是很矜持的,装我也必须装下去。玩乐队这么多年也没玩出什么名堂,妹子——也只有林枫这傻姑娘对我投怀送抱。我当然不是一个挑剔的人,像我这样优秀的摇滚乐手我甚至愿意和林枫这种既不妖也不艳的女人在一起就足以证明。不过大学宿舍那几个儿子说我不是不挑剔,是没得挑剔。林枫也这么说。有一次我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了,林枫气呼呼地把枕头丢在我赤裸的上半身上,说我根本不爱她只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抱着手臂一边看她表演一边点头表示赞同,但她好像更生气了因为她突然哭了她说她不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赞同了她的观点她还要哭,我真搞不懂女人。
我走到办公室,把外套和手袋挂在门后墙壁的挂钩上,先将电脑开机,再把椅子拉出来,弄出一片我早已经开始工作的景象,以此来掩饰迟到的那几分钟。然后,我会拿上林枫送我的那只巨丑容量又巨小的搪瓷水杯,那是她喜欢的乐队的周边。女人总是这样,总以为她们喜欢的东西别人就一定也喜欢,或者说她们喜欢的东西她男朋友就必须也得喜欢才行,否则就是不爱她。天知道现在的女人已经被微博上的女拳们洗脑成什么样了。前两天办公室有个儿子说什么女人是一种美好的东西,旁边那姐妹儿直接蹦了句“你竟然说女人是东西,你这是在物化女性”。这他妈的拳打的迫不及防我刚咽下去的咖啡差点没呛死我。可这杯子也未免太幼稚可笑了,上边画了一只人不人鸭不鸭的鸭子,和一只人不人鼠不鼠的老鼠。但凡好看那么一点我也不至于如此嫌弃它。不过鉴于质地还是不错的,我也就凑合至今。总之,我每天都会端着它去二楼买五毛钱一杯的咖啡。公司里新来的磨咖啡的小妹才刚大学毕业,说话声音柔柔的脆脆的,把装好咖啡的杯子递过来的时候,还会冲你温柔的抿嘴微笑。如果我哪天迟到的不太离谱的话,我会在她为我做咖啡的时候,同她贫两句。对了,整个公司只有她觉得这杯子好看,问我哪来的。我说女朋友送的,她喜欢我可以送给她。结果她摆摆手说不必了,看我的眼神儿也没那么温柔了。我心想她可太蠢了这杯子可是值九十九块钱,她得卖一百九十八杯咖啡才买得起。
刚买完咖啡回办公室坐下来,公司负责种花草的那个大爷就过来了。几天前他曾送过来两盆花,我拿了一盆丢在桌子上。今天又送过来一盆,特地给我左边那家伙的,他对那儿子说“一般一个办公室最多只能放两盆。”我戴着耳机呢我心想怎么了多放几盆是会引发原子弹爆炸还是这花是生化危机特意研发的恐怖生物啊?大爷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我想多送你一盆,因为小伙子你笑的真甜,含糖量真高。”啊.....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左边那儿子笑的更加花枝乱颤了。
快下班的时候快递给我打电话,让我尽快取一下。我一溜小跑跑到单位门口我知道一定是林枫送我的生日礼物到了。其实我生日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了,林枫一直没有动静,我忍不住提醒她,骗她说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不是她寄过来的。她很惊讶她说没有啊。我很平静我说哦,还以为是你寄给我的生日礼物。
取完快递我打算直接回家,不过箱子挺重,我有点好奇里边装了些什么,只好又往办公区走。走到一楼大厅,我看见章欣珂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性感的胸脯敞开了一大把。我紧紧地抓住手中的箱子,脚步放缓了一些。
章欣珂今天穿了一件很紧身的衣服,是那种棉质的深蓝色连衣裙,不算长,裙摆恰到好处的在她那雪白圆润的大腿的三分之一处消失了。我弄不清楚她是在故意引诱,还是她那该死的鞋带竟然如此难系——天知道她到底系了多少柱香的功夫,才终于抬起头,直起上半身,等胸前那双扭曲到变了形状的兔子重新回到主人的怀抱,她才站了起来。
“嗨。”章欣珂冲我嫣然一笑,唇红齿白的。平日里她那散着的卷曲且浓密的长发,如今被撩到后脑,随意的扎紧了。这女人真漂亮。我吞了吞口水,冲她点点头,面不改色的朝办公室走去。我看见公示栏的玻璃上映出她的臀部,一扭一扭的,宛如一颗硕大的水蜜桃。
到了办公室,我找来一把刀,将快递箱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充气塑料袋,把它拉出来以后我看到了一朵火红的玫瑰花,二十一世纪真发达——有一次我去广州出差,那时候我俩才刚在一起两个多月。刚下飞机我便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林枫发过来的。我说宝贝儿我到地方了。林枫说,啊,小王哥哥,二十一世纪好发达呀!这么快就到啦。我被她的话逗乐了,我心想我的宝贝儿可真可爱。二十一世纪可太发达了,一千多公里的地方寄过来的玫瑰花还能这么娇艳欲滴。下次来公司我还是别坐高铁了,直接把自己快递过去怕是能省不少的钱。
我将手里的充气塑料袋团成一团,丢进坐在我左手边的同事的垃圾桶里,然后把玫瑰花拿出来,插进桌子上那盆花的泥土里,拨弄整齐叶子好让它看起来是这株植物的杰作,然后继续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外拿。
箱子里有两个礼物袋,袋子上一个印着梵高的星空,另一个印着他的向日葵,使他割掉耳朵的那幅。两个袋子上边分别系着绿色和蓝色的蝴蝶结,星空那个是蓝色,向日葵的是绿色,看起来还挺协调,只是我足足浪费了一分钟的生命才把它们都解开。女人真麻烦,送个礼物还要装的和她们一样麻烦。撕开礼物纸盒、扯开纸袋子上的蝴蝶结所带来的快感远不及做爱时对方穿条黑色丝袜来得实在,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懂男人呢?我无奈的摇摇头,把袋子里的东西统统掏出来,然后将它们叠起来放好。
我低下头,凑近正坐在办公椅上划拉手机屏幕的章欣珂,瞧瞧究竟是什么内容令她如此着迷,再顺便欣赏一下她妖娆的上半身里跌宕起伏的春光。这女人的衣服领口总是大的异常,一举一动夸张地勾人。章欣珂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旁边,立刻抬起头。发现是我之后便笑嘻嘻的伸手拉住了我卫衣帽子里垂下来的抽绳末端的结。对了这卫衣也是林枫买给我的,上边印着和那只丑不拉几的搪瓷杯子上类似的图案——一只傻不拉几的老鼠,有着类似于米老鼠的耳朵以及老式座机上的电话线那么山路十八弯的尾巴。
“上班摸鱼,扣你工资。”我说。
“行,都给你。”她灿烂的笑着,递给了我一小块燕麦提子口味的曲奇饼干。
“贿赂成功。”我笑嘻嘻的接过饼干,撕开包装将它送进嘴里。
“听什么歌呢?”我一边嚼着饼干一边问,这饼干还挺好吃的。
“要听吗?”她递过来一根做工像项链一样细长的闪闪发光的耳机。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用有线耳机听歌可真新鲜。我耸耸肩,平日里遇到这种事情我肯定是拒绝的,凡人对音乐的审美只会玷污我纯洁的耳朵。可当我窥探到章欣珂那张漂亮的脸以及她领口的春光无垠,和着她递耳机过来时手指划过空气带来的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鬼使神差我便接了过来。
把耳机塞进耳朵里的下一秒钟,我就后悔了。“可能现在的感情都暧昧……”耳机里那男人虚情假意的声音长了一双白骨精的指甲,企图划穿我漂亮的耳朵。我真受不了人们一边在外边浪迹天涯,一边一本正经的装着深情,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第一次听这句话还是林枫说的。那时候我俩才上高一,我和她是同桌。其实也谈不上是同桌,因为我们是一整排的坐在一起,我在她的左边,另一个叫小胖的男生坐在她右边。
那阵子教育部抓补课抓的特别严格,禁止中小学利用双休日给学生补课。当时的班主任给每个同学都发了一张A4纸,让大家签字保证除了参加技能培训之外,坚决不参加任何补课活动。
“技能培训是啥?”小胖问。
“知识技能培训。”班主任笑嘻嘻的说,“咱们学校严格遵守上级的指示,不让补课是绝对不会补的。”
“还知识技能培训。”林枫从我手里抢去了一只笔,一边签一边忿忿不平的冲我嘀咕,“真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我听了这话差点没笑的把刚吞进嘴里的溜溜梅溜进气管里去,这什么破比喻啊差点呛死老子。
“弃之可惜食之而无味”。耳机里的男人忽然说。我一下子愣住了,就在前几天,我同林枫互道了晚安,她没头没脑的在朋友圈发了这句话。
电脑办公软件提醒我云文档被存满了。清理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占空间挺大的文档,名字叫“和Nirvana在一起的日子。”我想质问她,但是我怕暴露自己看她的日记。
我搭上换乘的地铁,人不算多,我很容易便挤上去并且找到了一个空位置,迅速坐下来。如果是往常,我会在去之前就和林枫通电话,即便是在地铁上,她也会缠着我不让我挂掉电话。林枫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用一种快哭了的梨花带雨的声音。一年前我的上一份工作,住宿舍,我和领导住一个屋子。晚上通电话,林枫总要我给她讲故事,唱歌,让我很大声的说我爱她。每次我说宝贝儿旁边领导在呢,她就会假装哭唧唧,质问我是不是不爱她了。西北的冬天他妈的是真的冷,好多次我站在楼下的院子里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给她唱生命因你而火热。转眼快要两年啦,我就要见到她了,只不过是以这种不堪的方式。
我熄灭手机屏幕,把它攥在手中,盯着地铁车厢上方印的路线图上闪闪发光的绿色指示灯,看着绿色慢慢变多而红色越来越少。车停了,忽然涌上来很多人,为了不失去我宝贵的位置我决定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一个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却穿着一件很短的白色针织衫的年轻女人吸引了我的视线。她玲珑的背部紧贴地铁过道中央矗立的不锈钢柱子倚着,修长的双腿交叠站着,一个看起来比较有份量的手袋将她的手臂衔接处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胳膊上的肉被手袋的提手分割,挤的扭曲,如同她白色针织衫中黑色内衣强行托起乳房而显现的乳沟的形状。这女人可真够性感的。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在她似乎感觉到我炽热的目光时,我再若无其事地越过她性感的脖颈,假装在研究路线图。
终于到站了,我走下地铁,依照着林枫日记里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名叫“希特乐”的酒吧。看着这名字我就来气,我还斯大林呢。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破谐音梗,生怕大家不知道丫不仅是酒吧还是一LiveHouse。刚走进去,一股发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仿佛太阳早已死去多时。蓝色的舞台灯胡乱的打在地板上,衬得室内的空气更加阴森潮湿。这里场地不算大,吧台也小小的,在舞台最右侧靠墙围起一个狭长的区域。我来早了些,酒吧里还没什么人,真不知道帝都的年轻人都死哪去了,这时间窝家里冬眠它也不合适啊。
人少的好处就是酒吧生意会冷清,生意冷清酒保看到你就会特热情。我刚把屁股放在吧台外边的高脚凳上,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背心,扎了高高的马尾的粉红色头发的酒保便走了过来。她把一只胳膊放在有黑色花纹的石材定制的吧台上,另一只胳膊竖起来,用她涂了深色指甲油纤长的手轻轻托住下巴,歪着脑袋用一种温柔又魅惑的声音问“喝点什么”。
为了不至于喝的烂醉,我点了杯Peach Whiskey。上次和徐菲去酒吧,丫点这种酒我还笑他娘炮来着。春天真好,不管你去什么破地方总能买到这种娘炮才会点的桃子味的东西:饼干、汽水、冰淇淋,他妈的连7-11的冰柜里都摆满了桃子味的冰镇可乐。我一边盯着她那张化了浓重眼影的脸肆无忌惮的凝视——她的眼神神秘莫测,毫无破绽令人无法看穿——一边从裤子兜里摸出几张纸币,悄悄的在吧台下边将它们抻平,然后模仿查理·辛的动作将它们放在吧台上,推向她,用不是很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对她说“不用找了”。
她伸出一只涂了深色指甲油的手把那几张纸币往吧台里边撮,手指纤长动作优美我很难不怀疑她是大老远打澳门赌场过来的,输的一干二净今儿来这破酒吧先宰了原先的酒保再向老板毛遂自荐接替他的工作。她用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把那几张纸币撮到了吧台边缘处,然后补上大拇指把它们捏进手心里,冲我眨了下眼睛,轻轻一笑说稍等马上就来。我点点头,她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比章欣珂更加性感的被灰黑色牛仔裤紧紧包裹住的臀部。
我喜欢看女人穿紧身衣,看她们年轻的身体被紧紧地封印在或端庄或性感的破布里,灯光打上去格外的凸凹有致。记得高中时上历史课,历史老师——用林枫的话说,就是那个年纪轻轻的教历史的老头子。年纪轻轻指的是他大约三十出头,老头子则是指他那张被胡子占了几乎半壁江山的脸令他看起来像四五十岁。上课时,他会用笔记本电脑连接教室的投影仪。他的笔记本电脑桌面是几个身穿五颜六色比基尼,脸上盖着毛巾躺在海边沙滩的躺椅上洗太阳浴的欧洲女人。上课前,他总爱播放女人穿紧身牛仔裤的视频。他说你们可能会觉得我色情,但这只不过证明了我是一个身体正常的有欲望的男人。
粉红色头发的美女酒保很快摇好了酒,她将混合好的液体倒入一只盛有冰块的方口玻璃杯中,用细长的镊子夹起几片薄荷叶上放在漂浮起来的冰块上边,随即拿起一把洗的闪闪发光的玫瑰色刀子从半个青柠檬上切了一个小圆片下来,顺着圆的中心划开半径,同样用镊子夹起,使它紧紧地卡在方口玻璃杯的杯壁上。她利索的让镊子、刀子过了水,归回原处,然后转身将那杯调好的Peach Whiskey放在吧台上,轻轻地推向我的手边,莞尔一笑说了声慢用。我道了声谢,刚想同她攀谈几句,她却立刻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女人就是这样,她们极其擅于利用自己的美貌,亦或是年轻的身体去达成自己的目的,男人则总是受她们各种各样的引诱而犯下错。我鄙夷地看了一眼她扭得几乎要扭转乾坤的肥大的屁股,拿起那杯冰冰凉凉的酒抿了一大口。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酒还算是好喝的,桃子香甜的味道完美的中和了烈酒的酸,唇间冰凉的触感使我在这密不透风的暗室里清醒了些,我又喝了些,然后把杯子放下,向屋子里稀稀拉拉的人扫视,寻找林枫和那该死的男人的身影。林枫这丫头还是像从前和我约会时那么爱迟到。不过也谈不上迟到,乐队晚上八点半才开始演出,我几乎早到了半个小时。以林枫的习惯,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露面的。每当我感慨她怎么总是卡着迟到的点和我约会,她说她不喜欢早到等人,生命如此宝贵为什么要耗费在等待。我说你真有意思,那我等你就不耗费生命了?林枫咽下去一大口冰咖啡,白了我一眼,说,老子又没迟到。
演出快开始了,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些。昏暗的灯光与拥挤的人群使我更加难以辨别林枫的身影。我死死地盯着入口处,那里有两个巨大的木质镂空书架呈十字形交叉摆放着,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高度参差不齐的碟片、磁带和摇滚杂志。八点二十三分,乐队终于出现在舞台,屋子里也终于塞满了人,入口处黑压压一片,挡住了我的视线。八点二十五分,舞台上抱着把吉他的男人开始调弦,鼓手拿出他的镲片往架子上拧,贝斯——他妈的这货差不多是我见过最活跃的贝斯手——又蹦又跳举起他手里的贝斯(他在琴的背面贴了张二维码),请舞台下的追随者扫码关注他乐队的微博。八点二十七分,弹键盘的哥们儿拿了A4纸在每一个乐手旁边的地上都贴了一张演出节目单。他不停地蹲在地上又直起身,我听到前排有姑娘笑嘻嘻地质问他怎么还打小抄。八点三十分,入口处出现一个矮个子男人,他搂着一个散着头发身穿赭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捏着她的肩膀吻着她的嘴唇,两个人像编麻绳一样,一寸一寸的往屋子里挪。
八点三十三分,我离开了Live House,搭最早的一班车回到公司。办公室的门很轻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它,一定是我太着急回来上班而忘记了去食堂吃早餐。对着门口坐的那个儿子听到响动,抬头看了我一眼,笑呵呵的问昨晚玩的是否愉快,我说当然了他妈的那可是我他妈这辈子看过最他妈的精彩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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